慕士塔格、喀拉库里湖、204营地︱塔什库尔干自治县︱红其拉甫口岸
 在去红其拉甫的路上,有一家塔吉克族同胞在公路边上耕作、休息。
 中巴边境上的巴基斯坦士兵。
老吾家里,塔吉克人的热情充溢高原之夜
9月7日,晚八点半,日落在萨雷阔勒岭上,阿拉尔草原上的水洼、山岗上的玄奘途经的那座石头城(《大唐西域记》里称之为渴盘陀国)逐一模糊,高原头痛开始清晰。晚餐的毛毯在土炕上铺开,上面摆好装葡萄的果盘。我的病号被窝被安置在同一张炕的转角处,向外正对着通向里间小厨房的门,听到客人“好些好些”的祝酒声(维吾尔语的“好些好些”的意思是干杯干杯),看到众人举手齐呼(音译“欧拉克拜”),房主吾买尔拜克·艾沙伯克(以下简称老吾)牵着一头黑脸的小山羊在大家面前晃了一圈,出门就送它赴汤镬。一个小时后,全羊宴的头一道———羊尾油炒羊肝端进屋来。
转过脸,看到靠墙摆着一溜大木箱,压箱的几十条绸面绣花棉被,红底粉色团花图案的毛毯罩在被垛顶。枕套上的金线刺绣,绣的是中亚风格的花草,被子边的棉线刺绣却是塔吉克最爱的几何图形。其中一种长犄角的菱形据说是受马可·波罗大头羊的启发,马氏游记中记载,在十三世纪前后,他在帕米尔高原上行走了12天,碰到不少大角绵羊。老吾说这间屋里,大部分的枕套、被面和少量的地毯都是他老婆的手艺。金线有点儿扎人,我躺在这些质感粗糙的线条上,每次辗转都沙沙作响。
我枕头边的水泥炕沿上,老放着一碗砖茶(湖南制造的)和一碗白开水,刚喝完又被同伴好心地续上。对高原反应的水疗法让我奔波了大半夜———四五次穿鞋起床,在老吾的老婆或是他老妈的热心陪伴下,出后门,穿过后院的种恰麻果的菜地(恰麻果,无论是长相还是味道都很像平原地区的“苤蓝”,这种蔬菜在南疆有小人参之称),蹲在后院的敞篷茅房里仰观帕米尔高原上的清冷月色,以及种在塔县居民区里的又直又高的杨树。
守着长明火祈祷,天亮后祭祖
老吾在塔什库尔干县政府(以下简称塔县)当过会计,能听懂汉话,但不太能说。他带着老妈、老婆和几个孩子住在县城边。他家的小院有六七间方方正正的平顶土坯房。供我等觥筹交错的是院里的主房,主房夹在储物室和放电视的卧室中间,隔一条通向后院的走道,还有老吾老妈的房间、孩子的房间、厨房。灶台在厨房门口,老吾的老婆,一个瘦高腼腆的塔吉克女子,始终守在灶台旁边,只在上菜、倒开水的时候进屋晃一下。当晚十一点,压轴大菜———羊肉汤还在大锅里咕嘟着,喝完羊汤后散场的时候,我看了下表,差十分凌晨四点。老吾没参加宴饮,也婉拒为我们吹响鹰笛、跳鹰舞,老吾的孩子们在黑暗的储物间里守着一堆长明火祈祷,第二天,也就是9月8日,是当地人祭祖的日子,我们的来访有点儿不合时宜。
9月8日下午三点左右,从红其拉甫达坂返回,途经县外的公共墓地时,我们在等待参加祭祖活动的人群里再遇老吾的老婆、老妈和弟媳。老吾不在,语言不通,我们只好反复交换无奈的笑脸。参加活动的塔吉克家庭把自带的食品分类堆成羊棒骨堆(棒骨的两头带点儿肉)、葡萄堆和馕堆。众人闲聊了二十多分钟后,在主持人的指挥下,分男女围成两个大圈,主持人发食品到人头,准备聚餐。
印象塔吉克人的平静生活
“道路犹如情人的心脏般狭窄路面就像美人的心肠一样坚硬。色勒库尔的大山高耸入云,在那里,人们看不见雪的踪迹,看见的是个银色的世界。”
(色勒库尔即帕米尔高原东部,清代在此设色勒库尔回庄。这首诗出现在清代的《海米德史》中。作者是生活在拜城的历史学家毛拉木沙·赛拉米。)
塔什库尔干自治县(简称“塔县”)是个分界点,西方人认为过了塔县便要进入东方帝国———赛里斯了,我们在塔县西南通往红其拉甫的公路上,接受了世界肚脐上的强烈紫外线,也看到了山地塔吉克人的平静生活。
指南
慕士塔格峰、喀拉库里湖、204营地
看慕士塔格的最佳地点,在景区后的第一个达阪上,不过此处的海拔接近五千米,在爬上山坡拍照的时候容易出现高原反应。204营地因距离喀什204公里而得名,在慕士塔格登山一般从这里开始。
TIPS:喀拉库里湖景区门票:50元
石头城
据说如今的石头城是两处遗址的叠加,其一是唐代玄奘讲的渴盘陀国,其二是清代的蒲犁城。石头城在塔县北部,塔什库尔干河谷中。
TIPS:石头城门票:5元
丝路古驿站———红其拉甫达坂
大致建于汉代的古驿站就在公路和塔什库尔干之间。此处是高原河谷的最佳赏景处。
TIPS:去红其拉甫的路上可以看到更纯粹的帕米尔风光,红其拉甫口岸需要在塔县办理边防证,手续费10元/人。(文/胡源 摄/刘旻) |